林薇缩着脖子，眼睛在出站口的人群里徒劳地扫了扫。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她赶紧把下巴藏在围巾里，可袖口还是湿了一片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“顾先生”三个字，她心口猛地一跳，手指却挡在屏幕前，盯着流动的人流发呆。“林薇？”顾夜寒的声音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冷硬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颤抖着点开对话框：“在，刚下飞机。”她想说点什么别的，可看着那两个字，心还是漏跳了一拍。顾夜寒是她义无反顾跳进豪门这座火坑的原因，可这火坑里呛人的烟火气，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
车子停在她面前，车门打开，冷风瞬间被隔绝。顾夜寒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什么都没问，只淡淡道：“上车。”

林薇钻进车里，后座空间狭窄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顾夜寒发动车子，一路无话。直到回到家，他才开口：“今晚住这里。”

林薇的心提了起来，他不是应该直接把她赶出去吗？当初说要给她一个家，现在却像丢弃垃圾一样将她抛弃。她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顾夜寒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别误会，只是暂时。”

她终于忍不住，低声问：“顾夜寒，你是不是很讨厌我？”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，半晌才道：“林薇，我不是你的良人。”

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：“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？为什么要给我那个承诺？”

顾夜寒的眼神晦暗不明，他顿了顿，道：“因为有些人，注定要被牺牲。”

林薇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她知道，在他心里，她从来就是个棋子。可她还是不甘心，她抓住他的手臂：“顾夜寒，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？”
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薇以为他会推开她。可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而复杂：“林薇，别自作多情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转过身，不再看他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好，顾夜寒，我知道了。你不喜欢我，你根本不在乎我。”

他突然抓住她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摔在地上。她的身体僵硬起来，等着他接下来的话，等着那毫不留情的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