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咽下口里的馒头，就听那破锅又 "当啷" 一声拍了拍自己，像是打了胜仗似的。金色的锅沿放着光，月牙纹路亮得晃眼。

"我说老伙计，你能不能消停会儿？" 林越嫌烦，伸手想扒拉一下那锅，结果被烫得 "嘶" 了一声，赶紧缩回手。这破锅邪性得很，摸谁谁手软，就偏对他这个主儿使唤。

"得嘞，我的小祖宗！" 破锅立马改了调子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金属特有的沙哑。它从背后摸出个小布袋，倒出一把黑黢黢的豆子。"今儿这玩意儿，叫麻子豆，你给掺点水，晚上给你熬锅糊糊，保管你睡得像猪崽子！"

林越乐了，这破锅还挺会过日子。他接过麻子豆，转身走到溪边，舀了瓢水，就着溪水冲洗起来。水珠顺着豆子滚下来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香。

"嘿，老伙计，你这身手倒提溜得挺熟练啊。" 林越一边洗豆子，一边随口问道。

"那可不！" 破锅得意了，"我可是曾几何时，盛过昆仑镜的碎片呢！"

林越直接没听懂，反手捞了把泥巴，照着锅就扔。破锅灵活地一闪，泥巴擦着锅沿飞过去，糊了旁边几丛草。

"滚爬爬，有完没完！" 林越笑骂着，揉了揉眼睛，看那破锅已经蹲在一块大石头上，正歪着头看他，一副 "我就不信治不服你" 的倔样。

林越把洗好的麻子豆晾在石头上晾干，就着夕阳的光线。天边的晚霞刷得满天都是红，把整个山谷染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林越啃了个干馒头，看着远处的山峦轮廓慢慢融入暮色，心里盘算着："等会儿熬完糊糊，得赶紧找个地方歇脚，这地界子怕是不稳当。"

破锅突然插话："你怕什么？有我在呢！"

林越白它一眼："就你这身板，能挡个刀？顶多是个移动的警报器。"

"哈！" 破锅笑了，亮晶晶的月牙纹眼看都吓人。"我这可不是跟你吹，当年要不是我，你这小命早交代五百年前了！"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知道这破锅说不准，但...似乎也不全是吹牛。他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开口："你到底是谁？"

破锅立刻又严肃了，金边上的光暗了暗："这事儿说来话长，等这糊糊熬成了，我给你细说。"

林越点点头，不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