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吓了一跳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拔高音调：“客官您……您想算啥啊？看您这打扮，气势不凡，想问前程富贵？还是官禄财运？”

那刀疤脸皱了皱眉，他身边一个瘦高个插嘴道：“少废话！我家大爷问你话呢，你给个痛快话。我兄弟最近总做噩梦，梦见一把刀，浑身是血，醒来一个劲儿哭。你能不能算算，这梦啥意思？能不能躲过这一劫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事儿听着邪性，哪像我给人算生辰八字、婚配财运的活计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客官，这事儿牵扯挺大，不能简单说凶吉。您看这八字，日干印旺，水旺木枯，命里带煞……”

那瘦高个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！大爷就是想问问，能不能躲过。”

刀疤脸抬手打断他，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了扫，像是在估摸我的胆子有多大。“你小子看着面善，别忽悠大爷。实话说，算得准，我兄弟身上那块玉，就是你的。算不准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他说话的声音不响亮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我心上。

我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龟壳差点掉地上。这玉？谁认识我啊？我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客官，这……这真是我自己算命用的……”

“自己算的？”刀疤脸眼睛一眯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我兄弟托人找到你，给你送了三文钱，就是让你给他算这个。你敢撒谎？”

我这才想起，早上确实有个灰衣人递给我三文钱，让我晚上到城东钟楼底下去。我当时就寻思着赚点外快，哪成想这外快这么吓人。我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……是真的！我就是没算出来，不敢去……”

刀疤脸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，用手背拍了拍瘦高个的肩膀：“你小子也行啊，三文钱定金，把大爷兄弟的魂都快吓飞了。”他转回头，又盯着我，“算命这营生，就得讲良心。你虽然年轻，倒还有点胆色。这样，我给你个机会。你给大爷算算，我兄弟这梦，到底预示着啥？”

我心里头乱成了一锅粥，这帮人明显是冲着我来的。可我一个大明棍，连把像样的算命工具都没有，就一破龟壳和三文钱，怎么跟他们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