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拿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站在顾衍宸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冷风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刮得她指尖发麻。协议上“顾衍宸”三个字签得确实龙飞凤舞，力道大得像是能劈开这层玻璃。

她没有动，就这么站着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三个月了，她离婚已经三个月了。这三个月里，她没见过顾衍宸，顾衍宸也没联系过她。分手是和平的， schoon Moet 各走各路那种和平。可李娜心里清楚，顾衍宸的“和平”，意味着彻底的斩断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办公室门开了。助理小王探头进来，“顾总，王小姐还在呢。”

顾衍宸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“让她自己待着。”

小王应了声，又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李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顾衍宸这是怎么了？放着她不联系，跑来她这儿干什么？难道是后悔了？不，后悔也不会签协议。顾衍宸从来是认准的事就不再更改的人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李娜能感觉到顾衍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高倍数的显微镜，要把她从里到外看得一干二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顾衍宸才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坐。”

李娜最后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在沙发上坐下。她的背影挺直，像是在抗议，又像是在宣誓。

顾衍宸在她对面坐下，手里把玩着桌上一个墨绿色的古龙香水瓶。水晶瓶身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，光洁的瓶身映出他英俊的脸庞，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情绪却不像外表那么平静。

“你搬走了？”他忽然问。

“嗯。”李娜应了一声，没好气。

顾衍宸手指微不可查地收紧，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李娜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意思？他这是要复婚？不可能！她逃都逃出来了，怎么可能轻易回去？顾衍宸恐怕早就忘了，当年她是怎么花样作死，最后才把他惹毛的。

“没空。”李娜下意识就拒绝。

顾衍宸像是没想到她会拒绝，手指停在半空，“为什么？”

李娜看着他，心里有点没底气。她知道顾衍宸为什么问这个。他这是在给自己机会，让她反悔的机会。可她真的反悔不了。三年枕边人，一夜之间，人设全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