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手指最终抵在了门锁上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迟疑了半天。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锅粥，嗡嗡响，全是顾衍宸那句“李娜，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”。 他当初是那么笃定，那么理所当然。仿佛他们这三年婚姻，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游戏，她这个输家，理当被扫地出门。 可就在刚才，她接到陈婧电话，说顾衍宸在SOHO顶层餐厅请了人，其中就有她那个前闺蜜。陈婧声音压得低，明显在忍着什么，只匆匆嘱咐她一句：“娜娜，今天的事……别往心里去。” 李娜往心里去？她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。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租的那个老旧小区，灰扑扑的外墙，晚上黑灯瞎火的。再想想顾宅那金碧辉煌的气派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三年，她就用这三年来证明，她配不上他。他只是嫌她太平凡，不够耀眼。 指尖用力一转，门“咔哒”开了。顾衍宸就站在里面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像极了来谈生意的完美精英。可他那双黑眸扫过来时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 “有事？”李娜没好气地开口，眼睛死死盯着离婚协议。三个月不见，他似乎清减了些，可那份生人勿近的气质更重了。 “出来透透气。”他言简意赅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……送你点东西。” 李娜嗤笑一声，没动。这算什么？临别赠礼？恶心。 顾衍宸没再催促，自己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黑色皮盒子，递给她。“生日礼物。” 生日？她什么时候过生日？记忆里好像早就模糊了。李娜接过盒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皮面，心乱如麻。 她打开，里面是一块银色的腕表，表盘简洁，却贵气十足。 “这块……很贵吧？”李娜下意识问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干涩。 “是，但不是最重要的。”顾衍宸看着她，目光温柔得有些不像话，“生日快乐，李娜。” 李娜盯着那块表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眼神一凛：“是你送陈婧的那块吧？” 当年他们公司庆功宴，陈婧那么嚣张地说：“看，我先生送我的表，可比你的高级。”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就是这块表，当时她心里有多酸，现在就有多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