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签完字，把笔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桌上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顾衍宸靠在门框上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，最后却化为一声嗤笑。

“郝月，你倒是行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”他声音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李娜没看他，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。离婚协议、那枚被他退回的婚戒，还有她带来的几件衣服。东西不多，打包起来也就一两个背包。

“顾总，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她头也不抬，语调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既然分了，那就好聚好散。”顾衍宸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她和门之间，“那套公寓，你住着惯了，暂时空着也是浪费。需要的话，可以继续住，不用急着搬。”

李娜手一抖，东西差点掉地上。她停下动作，慢慢转过头。顾衍宸那张帅得令人咋舌的脸上，没什么表情，却让她心里莫名一紧。

“不了，顾总。不了。”她摇摇头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会搬走，麻烦您了。”

“需要用车的跟我说一声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以前那几辆车，你随时叫都可以。”

李娜心头一热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点了点头，“谢谢。”

“走吧。”顾衍宸突然转身，打开门，示意她先走，“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。”

电梯里的空间狭小，两人沉默地站着。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，那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味道。现在，却陌生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
到一楼时，司机早就等着了。顾衍宸站在一旁，看着她坐进车里，才转身离开。没有像之前那样，追到车边说些不咸不淡的话。

李娜看着车窗外他的背影，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，她才深吸一口气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不是因为舍不得，而是因为……终于摆脱了。

车子一路将李娜送回她之前住的小区。小区门口，停着一辆普通的白色小车，司机替她把钱扔到车窗上。

李娜推开车门，站在初夏的暮色里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里头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没？我给你订了你最爱的那家奶茶，在小区门口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