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凑过去，扒着陶然的肩膀往绘图板上一看，眼睛唰地瞪圆了。“陶然！卧槽，你这优化幅度也太大了！稳定性下降的点三……我看是稳定性直接崩盘了吧？你这哪是优化，你这是直接在玩火啊！”她伸手想戳戳绘图板上的数字，被陶然不着痕迹地躲开了。

陶然终于抬了抬眼，视线从绘图板上移开，精准地逮住苏晓晓凑过来的脑袋，轻轻一拧，把她脑袋拨正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：“因为，我要它在特定频率下崩溃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晓晓脑子没转过来，“特定频率……崩溃？你咋了，陶大天才，是不是昨晚又熬了通宵，脑子进水了？”

“水很干净。”陶然言简意赅，继续低头摆弄他的绘图板，手指翻飞间，焊锡丝应声而断，吓得苏晓晓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“胡说！你这焊锡都焊不住啦！”苏晓晓忍不住又凑上来，捡起地上的断焊锡，掰了掰，“这薄得跟纸似的，给你夹牙缝都不带硌疼的。”

陶然头也不抬，淡淡道：“设计缺陷。”

“缺陷就缺陷呗，你怎么还老针对我？”苏晓晓噘着嘴抱怨，“上次那个项目bug，你还冲我发火，这次你代码里又故意搞出幺蛾子，你累不累啊？”

“没有。”陶然头也不抬。

“有！肯定有！”苏晓晓眼睛一瞪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，故意折腾我？”

陶然终于抬起头，看向苏晓晓的眼神里，第一次有了些不一样的波动，像是平静湖面被投进一颗小石子，荡开些许涟漪。“苏晓晓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似乎少了点平板，“你有点烦人。”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

“但是，”陶然话锋一转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让苏晓晓的心跳漏了半拍，“我需要你。”他没有说具体是为什么，但苏晓晓能感觉到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神很认真。

“我需要你帮我挑错误。”陶然继续说，“证明我‘玩火’的时候，不会真的烧了房子。”

苏晓晓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鼻尖有点痒痒的。她知道陶然天才，但天才不代表不需要旁人。他孤僻冷漠，不代表他不需要温暖。只是他那么高深，别人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，只有她……虽然她经常被他弄得一头雾水，甚至被他冤枉指责，但她还是能感觉到，他对她的依赖，其实一点也不比任何人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