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搁你脸上！”刘二狗吼得声门都有些发颤，雪沫子混着唾沫星子糊了王胖子满脸。王胖子被他吼得一缩脖子，跟只被主人撵的丧家犬似的，跺了跺脚上的雪，骂骂咧咧道：“你他娘的傻不傻？雪下这么大，咱们还折腾什么？师父他老人家指定得扒了咱们的皮！”

刘二狗没理他，自个儿跺了跺脚，这雪足有半尺厚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像踩在云里。他挠了挠头，脑门子冻得跟冰疙瘩似的，但就是觉得憋得慌。“要不，咱们下山溜达溜达？师父他老人家的脸，咱们……咱们明天再洗？”

王胖子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见了鬼似的：“你他娘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下山？下山多危险！咱们连根毫毛都没炼化，要是被Mountain哥知道了，指定得拆了咱们！”他口中的Mountain哥，自然是指山上那位脾气古怪的守山老人，据说把守山的本事修炼到了极致，寻常弟子靠近他百丈内，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。

刘二狗撇撇嘴，不说话了。他虽然傻，但知道王胖子说的有道理。可心里就是不服气，闷在破庙里，连根鸡毛都提不起来。他瞥了眼身旁的登云杖，这根破柴子，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扔在山下的，孤零零躺了百来年，居然被他给捡出来了。这玩意儿邪乎得很，平时就啥用没有，可一旦他心里起了念头，它就能给他变出各种东西来。比如现在。

“要不……”刘二狗压低了声音，贼兮兮地笑起来，“咱们用它……搞点啥？”

王胖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搞点啥？你想死不成？你忘了上次你用它砸佛像了？结果怎么样？咱们被罚面壁三天！”

刘二狗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：“那是为了师父他老人家！这次……咱们就骗山门的老爷爷，说出去化缘，实际上……”
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王胖子刚想发作，刘二狗就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，力道不小，王胖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坐雪地里。“闭嘴！跟了你这么久，你就没见过我干过什么正事？”

王胖子揉着脑门，有气无力地道：“正事？你这除了惹事，还会啥？”

“我还会……”刘二狗凑到王胖子耳边，压得更低，“让登云杖……变出点‘好看’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