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里人声嘈杂，林薇搅着碗里的面，心里乱得像这碗浑汤。Noseplug，她偷偷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，这鬼东西到底安的什么心？手心还在冒汗，不是热，是烦。梁氏集团新来的那位总监，年纪轻轻，眼神里像淬了毒，递文件的时候总盯着她后脑勺看，让她一阵阵地鸡皮疙瘩起来。

“姑娘，饿坏了吧？”老板娘笑眯眯地凑过来，给她碗添了点滚烫的汤。林薇抬头，看见她眼角细纹里藏着笑意，心里莫名松快了点。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堵。”她实话实说。

堵什么呢？主要是想到晚上。慕夜寒约她吃饭，地点是他公司顶楼那个包间，据说能看到全城夜景。林薇手心又冒汗了，这男人……真是阴魂不散。前些日子她还在街角奶茶店偷着乐，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面对。当年她跑得那样狼狈，他也没追是吧？现在突然转性了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跟谁吃饭，让她随便吃点，别太累。林薇回了个笑脸，妈，您放心，不是什么坏人，就是个……老朋友。她顿了顿，又补上，好自为之吧。

老板娘看着她手机屏幕，没问什么，又给她碗里夹了两个虾仁。“慕总那边……得早点去？”林薇点点头，是。她得提前十分钟到，不然显得不够重视，这是职场常识，她还是懂的。就是心虚，像去赴什么约，不是去上班。

出门的时候天色暗了下去，晚风一吹，林薇只觉得后颈发凉。她抬头看了看慕氏集团的玻璃幕墙，在夜色里亮得刺眼。当年她就是从这栋楼顶楼跳下去的……不，她赶紧甩甩头，不想这个，想也没用。现在她得去，至少得拿到那个合同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她站在角落，能闻到隔壁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他时不时抬眼扫过来，目光在林薇身上停顿的次数，比其他人加起来还多。林薇低头，假装看鞋尖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
“下去。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，吓得她手一抖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电梯到了一楼，她慌忙去捡，腰间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。

“小心点。”慕夜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