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最后一页撕得稀烂，手指被红墨水沾得发痒。后巷的風吹进破庙，带着股煤烟子混着霉味，让他皱了下眉。但他没管，就盯着地上那些碎片发呆。

"李家算什么东西……" 他又把这话默了兩遍，生氣归生气，可心头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还是挺难受。怀里的伤还没好透，跪地上那刻头还疼得厉害，可比起这背叛，好像什么都不算。

巷子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林凡猛地抬头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空的。他这才想起那把锈迹斑斑的刀落在李家大屋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林凡立刻缩到破庙柱子后面，从布满裂纹的砖缝里往外瞧。

是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小丫头，年纪不大，估摸十几岁。她手里拎着个竹篮，篮子空荡荡的，正蹲在墙角拨弄煤渣堆。见林凡突然出现，小丫头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棒子差点掉地上。

"谁啊？" 她眼睛圆溜溜的，声音细细的。林凡没答，只是盯着她看。小丫头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突然笑起来："哟，这不是我们巷口最横的林大侠吗？怎么，又饿着了要偷煤球？"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倒是跟自己较上劲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"少废话，你这是干啥？"

小丫头晃晃手里的空篮子："找野菜啊。看你一天到晚吊着个脸，怕是饿坏了。" 说完她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"其实我瞧见你们家院里那棵枣树，结得可好，你……要不要让我帮帮你？"

林凡眉心打了道叉。这丫头，脑子是瓦特了？枣树？他想起那晚偷溜去李家，明明看到李浩天在院子里练剑，根本没碰过枣树。可他当时太生气了，也没多想。

"笑话。" 林凡转身就想走。

"等等！" 小丫头突然拽住他袖子。她力气不大，但死死不放。林凡用力一甩，小丫头摔了个狗啃泥。她哼唧了两声爬起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"你……你是不是讨厌我？"

林凡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小丫头倔强地撅着嘴："我不讨厌你！你要是讨厌我，早就不理我了！" 她吸了吸鼻子，指了指地上的退婚书碎片："我……我看见你把那封信撕了，我还以为你……你肯定是挺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