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晃了晃脑袋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该死的头疼得像是有人拿着铁锤在里面狂敲。她挣扎着想去碰墙壁，手刚搭上去就差点叫出声——那墙皮又厚又硬，像是被泥水糊了层砖头灰，手指能摸到明显的沙砾。

“你……别碰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
林悦猛地转头。昏暗的光线下，角落里蜷缩着个黑影，看不清样貌。那人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，像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只是破得厉害，胳膊袖口都只挂着几片布头。他背对着她，姿势确实像睡着了，但肩膀微微起伏，根本不是睡着的节奏。

林悦咽了口唾沫。这荒山破庙遇个活人，运气不错，但看着这模样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喊：“喂，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那黑影猛地颤了一下，像是被惊雷劈中。他踉跄着转过身，动作有些僵硬地站直了。

林悦差点没站稳。眼前这人的样子，更怪了。他穿着那身破道袍，头发乱得像被野风吹过三天，几缕发丝耷拉在额前，遮住了一部分脸。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——那是一双什么样子的眼睛啊？漆黑，深邃，像两颗夜幕中的墨珠，微微眯着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洞穿人心。因为光线太暗，看不清瞳色，但这眼眸本身就像带着钩子，盯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，带着一种沙沙的摩擦感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

林悦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我……我脑袋好疼，你这又是谁啊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那人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反而歪着头看了看破庙的屋顶，又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色。那动作很细微，但林悦还是捕捉到了。“外面……好像快要下雨了。”他重新看向林悦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昏暗中带着奇异的光芒。

雨？林悦心中一动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一片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，还真有可能。她打了个哆嗦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“你饿不饿？渴不渴？”那人道，“我这里……还有点吃的。”

林悦一愣，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我自己……应该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