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得跟啥都没发生过似的，只有冰箱老老实实嗡嗡地转着。李雪翻来覆去半天，手机屏幕啪啪响，最后倒是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趴在沙发上，脸埋得跟只揣手手的小鹌鹑似的。陈阳也没在意，自顾自把医学杂志摊开，手指划拉着，眼睛却没往那上面瞧。

他有事儿，得办。

房门被轻轻推开，秦岚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显然是刚买了什么。看到沙发上趴着的李雪，她脚步顿了顿，脸上掠过一丝尴尬，但还是走了过去，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，小声说了句：“刚买了点零食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陈阳突然开口。

秦岚脚步一僵，回头看向他。

陈阳指了指沙发上的李雪：“让她睡。”

秦岚“哦”了一声，点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

陈阳这才把目光转向李雪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：“起来吧。”

李雪没动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撒娇。

陈阳没耐心：“起来。”

李雪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发黑，显然是没睡好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看到陈阳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还是问：“陈阳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陈阳摇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李雪勉强笑了笑，“倒是你，怎么突然发话了？”

“看到你一个人在沙发上玩手机，挺没劲的。”陈阳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睡够了？”

李雪点点头，靠在他怀里，小声说：“陈阳，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陈阳问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……”李雪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，“我当时……我有点过分了。”

陈阳挑了挑眉：“过分？”

“嗯。”李雪低下头，“我不该……我不该跟妈他们置气的。”

“没事。”陈阳轻笑一声，“他们那样的人，你说不过他们的。”

李雪抬起头，看着陈阳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：“陈阳，你真的……不生气吗？”

陈阳握住她的手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生气？我为什么要生气？”

“你……”李雪愣住了。

“傻子。”陈阳轻笑一声，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李雪点点头，靠在他怀里，心里暖暖的。

就在这时，秦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“陈阳，李雪，我妈找你们有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