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花一屁股蹲在炕头上，看着眼前这老脸横肉的妇人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大年初二的，她刚从山里采药回来，指望吃顿热乎饭，结果愣是撞见这出戏。

婆婆柳氏，人称“一丈青”不是没道理的。身高一米六五，手指粗得像老树根，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子煞气。此刻正坐在桌头，唾沫星子横飞地数落着：“顾晓花！你个赔钱货！大过年的，去给那个穷小子采药做什么？别人家孩子都热热闹闹聚会呢，你倒好，跑去跟山鬼打交道！”

顾晓花往后一仰，炕皮差点被她硌破。这婆娘说话是刻刀刻上去的，一听就扎心。“我这不是采药嘛，还能去跟山鬼拜年？”她放下药篓，从里面摸出几颗野山参，“看见没？这是给三婶子拿的年货，她身子弱。”

柳氏眼睛一瞪，那眼神能把顾晓花活活戳个洞：“就你这三脚猫手艺？人家三婶子是明白人，一看你这野参，就该知道是你瞎哄anchor的！上次 you 给爹泡的药，害得他咳了三天！下次再敢害病，我撕了你！”

顾晓花心里翻了个白眼。爹的咳嗽是累的，她哪来的病？还不是你这婆娘天天逼着爹下地，不让他歇气。“我给爹熬药是孝顺，你给爹安排那么多活儿是心疼他？”

“我那是为你和你爹将来打算！”柳氏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你看看村里哪家姑娘像你这样，成天不干正经事！人家李家的二丫头绣花绣得多好，吴家的三媳妇做菜又香又快，你呢？就懂得去山里捡破烂！”

顾晓花挑眉：“捡破烂？总比你这嘴替破烂强。”

“你！”柳氏气得手指哆嗦，“你个不孝子！再给我横！”说着就要蹿上炕来，被顾晓花侧头一让，差点绊倒。

顾晓花从袖子里摸出三根银针，搁在桌上，针尖亮闪闪的。“我劝你一句，少说两句。我爹要是再病倒，我直接把针扎你屁股上。”

柳氏脸色一白，伸出来的手僵在半空。“你、你敢！”她仗着自己身板壮，还想撒泼。

顾晓花冷笑：“怎么不敢？我这针下去，你还能骂？还得哼哼唧唧叫唤！”

正吵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顾晓花爹顾二牛回来了。他背着手，喘着粗气，脸上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