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花揉了揉发僵的屁股，鼻孔里还残余着山野的风味，混杂着泥土和几朵野花的甜香。她没好气地打量眼前这个女人，柳氏正襟危坐，那双三角眼扫了她一眼，像是在打量菜市场里的猪肉，估摸着斤两。

“哟，这不是二丫头嘛，大年初二就不知道回来沾沾喜气？”柳氏声音粗嘎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刚沏好的茶水，氤氲的热气里飘着淡淡的草药味。

顾晓花没接话，她知道这茶是婆婆特意给她准备的，用的是山里采摘的薄荷叶和一些不知名的草叶，喝起来微苦，带着一股子清爽劲儿。她以前在家，虽然穷，但日子也算过得踏实质朴。自从爹娘走得早，她跟着婆家，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。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顾晓花放下采药背篓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她肚子里的东西还不多，但饿起来也是一种折磨。

柳氏闻言，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饿？饿就饿着去！谁家大年初二还吃开饭的？村里刘寡妇家还饿着呢，你比她强多少？”

顾晓花嘴角抽了抽，她知道婆婆这是在拿话挤兑她。刘寡妇家里条件更差，丈夫走得早，两个孩子还小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自己虽然现在单着，但至少还有个盼头，不像刘寡妇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知道了。”顾晓花不想跟婆婆绕弯子，她放下背篓，手指在桌子边缘敲了敲，“妈，我带了些草药回来，都是能入药的。您看，这人参须，还有这几缕黄芪……”

柳氏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这些花花草草有什么用？能当饭吃？能换钱吗？我看你就是想往家里带这些野玩意儿，败败家的样子！你爹我当年要是你这样，早被你娘扫地出门了！”

顾晓花心头一沉，她知道婆婆这是在迁怒于她，怪她没本事挣钱养家。但她确实有底子，爹娘虽然早逝，可他们留给她的不仅是家产，更有一手祖传的医术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，倒出几根闪着银光的银针。“妈，您不信？这竹筒里装的是针灸针，我爹教给我的。针到病除，您若不信，我给您试试？”

柳氏愣了一下，她自然没见过 acupuncture，但她听力 etter 念头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