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咯咯……”清脆的笑声在雕梁画栋的大殿里回荡，像几只偷食的小麻雀，叽叽喳喳，带着几分天真烂漫。萧薇薇坐在御座上，一身明黄龙袍，金线绣的凤凰在胸前颤巍巍地抖着，晃得人眼睛生疼。她抬手，懒洋洋地晃着串珍珠，眼神却像午后的阳光，暖洋洋地洒下来。

御座下方，一个穿锦缎小袍的小少年怯生生地跪着，大约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，小脸上满是惶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太上皇……母后夸您气色好，像……像盛夏的玫瑰。”

萧薇薇嗤笑一声，把珍珠串往旁边一抛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满堂寂静。“玫瑰？”她抬眼扫过，目光落在首辅的脸上，慢悠悠地道，“听说，您家那位小公子，前阵子为了博美人一笑，把皇兄赏的夜明珠当弹珠，给踢碎了三颗？”

首辅猛地一僵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额头上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。这事儿……他还真没敢往太上皇面前提。

小少年更是吓得浑身一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太上皇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故意的？”萧薇薇挑眉，“那皇兄送你那串珍珠，是‘故意’掉在地上让你踩，还是‘故意’被你当弹珠踢？”
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还是说，你觉得皇兄傻，不知道你是‘故意的’？”

小少年哑口无言，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
“噗嗤。”萧薇薇笑了，不是嘲笑，而是真觉得有趣，“人家前朝太上皇我，当年是怎么教你们这些人的？说句难听的，要不是看在我还是你们太上皇的份上，你们这些 morgen�帽子，早就是齑粉了。”

她伸手指了指小少年，又指了指首辅，最后指了指在旁边低头不语的大将军：“你们说，这江山，该由谁来坐？”

首辅和大将军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。

萧薇薇站起身，走到小少年面前，弯腰看着他的眼睛，语气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听说，你爹当年为了保住你，不惜背负叛国的罪名，被扔进冷宫？”

小少年浑身一颤，眼泪更凶了。

“他怎么想的？”萧薇薇的声音依旧很轻，却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刺入小少年的心口，“他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