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雪吐了吐舌头，也不辩解，嘿嘿一笑又低下头去看着课本。其实不光是没吃早饭，主要是昨晚跟张浩发信息吵架，气得她一晚上没合眼，现在脑子跟糊了浆似的，哪还有心思听课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下课。”张教授收拾着讲台上的教案，“昨晚那篇《牡丹亭》，谁来说说白娘子是怎么水漫金山那个？”

教室里稀稀拉拉响了几声反應，最后还是班长李明举手：“报告老师，我来说。”

张教授点点头：“好，李明同学，大胆说说你的理解。”

李明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滔滔不绝讲起来，从剧情到寓意，一套一套的，把林小雪听得直打瞌睡。她迷迷瞪瞪地看着窗外，阳光洒进来，树影在墙上晃啊晃的，心里全是乱糟糟的。张浩那张脸，那张嘴，怎么就那么招人烦呢？可一想到他之前对自己嘘寒问暖的样子，又觉得委屈得不行。

“嗯，讲得有道理。”张教授笑着点点头，“看来这位李明同学平时课是认真听了。不过啊，”她转过头看林小雪，“你们看窗外那棵柳树，现在春天了，不是应该抽出嫩芽了吗？怎么还光秃秃的？”

林小雪下意识抬头看去，嘿，还真不少，整棵树黑乎乎的，光溜溜的枝干杵在那里，真别说，挺难看的。

“这……”李明也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，“可能是没到时间吧老师？”

“嗯，可能吧。”张教授也不确定，摆摆手，“算了，这跟文学无关，我们继续。”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马炸开了锅。李明被表扬了，激动得跟谁都要聊聊刚才课堂的事。林小雪也没心情理他，慢吞吞收拾书包，想着等会儿去图书馆借几本书，总比干坐着强。

走出教学楼的时候，迎面撞上了刚从实验室出来的张浩。他穿着白大褂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手里还拿着个试管，看到林小雪时，明显顿了一下。

“小雪？”张浩的声音有点意外。

林小雪没说话，径直从他旁边走过去。张浩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皱了皱眉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张浩突然喊了一声。

林小雪脚步猛地顿住，转过身看着他：“我没事，你关心我干嘛？你昨晚又怎么了？是不是又去跟别的女的聊天了？”语气里满是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