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混在汴梁城的街巷里，脑袋嗡嗡响。刚才那三十两赏银揣进兜里时，手心都在发痒。但这钱来得快，去得更快，欠下的两个房钱像两把锥子扎在心上。他得先找地方躲一躲，弄点吃的。

前夜的搜查动静太大，官兵像疯狗一样嗅来嗅去，连个不起眼的麻袋都盯上。自己这身行头，半旧半新的布衣，脚上的麻鞋，一看就是逃难的，要是被盯上，弄不好就得跟着那些流民一起填沟壑。陈浩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叫了两声，这才想起饿。

转了两个街角，看见一家小面馆，飘着热腾腾的面香。他踮着脚尖往里瞅，掌柜的是个围着围裙的胖大汉，正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。几张油腻腻的木桌旁坐着几个光膀子汉子，大口喝着面汤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陈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兜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馒头，擦了擦灰往桌边蹭。刚坐下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死死盯着他：“喂！新来的，饭钱呢？”陈浩心里一沉，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布袋，讪笑道：“实不相瞒，腿儿软，兜比脸干净。”那家伙冷笑一声，就要伸手过来。

陈浩左手猛地一抬，掌心朝上摊开，捏着那张撕成两半的纸条，故意弄出哗啦的声响：“这是给官兵的赏银，够买碗面吃了。”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睛都瞪圆了，那帮喝面的大汉也齐刷刷看过来。陈浩心里盘算着，这赏银虽是假的，但官兵不会 disclosure这么点痕迹，暂时还能唬住人。

掌柜的胖大汉放下手里的擀面杖，擦了擦手，咧嘴一笑：“就你小子机灵！给两碗牛肉面，算我请你的！”陈浩嘿嘿一笑，赶紧点头哈腰，坐稳了等面。

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时，陈浩眼睛都亮了。大口吸溜着面条，烫得直哈气，但那滋味美得他。面里的牛肉块大得吓人，肥瘦相间，酱汁浓郁，一口下去，满嘴喷香。他狼吞虎咽，连汤带面喝了三大碗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，才想起这钱是假的。

正想着心事，面馆门被猛地踹开。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兵拿着鞭子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班长，扫视一圈，目光落在陈浩身上，厉声道：“站住！你是什么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