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老咖啡馆，下午三点阳光正好，斜斜地打在桌上那杯快要见底的国际咖啡上。阿哲搅动着杯子里的糖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三两对情侣，低声说着话，或者自顾自刷着手机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是小雅三个月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「阿哲，我决定了，我们……」后面是几个省略号，他没有点开查看。

耳机里放着老歌，调到最小声。那熟悉的旋律以前让他心里暖烘烘的，现在却像砂纸一样磨得他生疼。他抬头，看见邻桌那对情侣在接吻，女的笑得直不起腰，男的被亲得满脸红晕。阿哲皱了皱眉，把脸转回窗外。小区门口刚停下一辆婴儿车，妈妈抱着襁褓从车里出来，弯腰哄着孩子。那背影像极了五年前那个傍晚，他送小雅回宿舍路上，她被风吹跑了一支发卡，蹲在地上一脸慌张的样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小雅闺蜜发来的，内容是张照片，是她和小雅的合影。照片上小雅笑靥如花，旁边那男人阿哲认得，是如今商场里小有名气的设计总监，领带挺括，西装笔挺。闺蜜在下面配了句：「小雅，节日快乐！新男友对你可真好。」阿哲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上划着圈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小雅的时候。那是他刚毕业第二年，骑着那辆破旧的永久牌单车送外卖。那天下着毛毛雨，他路过大学门口，看见她在树下躲雨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还捧着一本书。她抬起头，看见他的时候，眼睛突然弯成了月牙，笑得特别甜：「不好意思，能让我借个伞吗？」

那时候他工资少得可怜，她就让他每天骑单车送她上下学。路灯照着，她把书包甩到肩上，笑嘻嘻地说：「反正我也走不快，你送我吧。」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后来才知道她家离学校好远。那些日子，他 总觉得能排上媳妇的戏份，尽管他连一句像样的情话都不会说。

后来啊，一切都变了。工作上的压力像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，小雅也升了职，眼界宽了，抱怨也多了起来。房子是他们俩一起攒钱买的，可住了进去，反而觉得更别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