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接过那张五十块钱，心口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摇摇头，把钱塞回小雅手里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这儿还有。”他想起钱包里那包皱巴巴的方便面，早就是下午三点，再说小雅今天穿得那么精致，肯定是有别的打算。

小雅却坚持要给他买，俩人站在校门口，夕阳把影子缩得老短。她往奶茶店跑了两步，又扭头看他：“你也买吧，不然我不放心。”说这话的时候，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嘴角噘着，像是在撒娇。阿哲看着她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奶茶店门口排着队，小雅排在他前面。一阵风吹过，她手里的菜单飘到他脸上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阿哲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捡回来，指尖刚碰到她的手，小雅就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菜单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

阿哲蹲下去捡，小雅也跟着蹲下来，俩人膝盖挨着膝盖。他捡起来递给她，她伸手的时候，指甲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手指。阿哲“嘶”了一声，她愣了一下，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擦过心口。

等奶茶的时候，小雅靠在墙上，望着街对面的婚纱店发呆。阿哲买了奶茶，给她多要了个冰块。递过去的时候，他忽然开口：“小雅，你还记得吗？刚认识那会儿，你总说想看日出。”小雅抬头看他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“记得啊，你总说日出最浪漫，可你却是个大懒虫，从来没陪过我。”

阿哲挠挠头，嘿嘿笑了笑：“我那时候天天忙着补课，哪有时间。”小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低头喝奶茶。冰块在杯子里叮叮当当地响，像是在敲打阿哲的心。

奶茶买完，两人并肩往回走。小雅的手机响了，她拿出来一看，笑着接起来：“妈！我在这儿呢……嗯嗯，知道了，钱我会自己挣……”挂了电话，她往阿哲身边靠了靠，“我妈非让我带你回家吃晚饭，说好久没见过你了。”

阿哲心里有点发堵，他岔开话题：“对了，你最近怎么样？工作还顺利吧？”小雅点点头：“还行，就是有时候太累了，真羡慕你，当老师多轻松。”阿哲笑了笑：“轻松是轻松，就是工资不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