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刚给他添了两勺豆浆，他看着碗里那块隔夜的茶叶蛋，表皮都有些硬了，伸手捏了捏，叹了口气。这蛋还是小雅以前爱吃的，后来他总是一边啃馒头一边喝豆浆，老板娘就跟上了这毛病，非得给他多放点。

“阿哲，忙活两年了，给家里挣够钱了？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煎着新下的鸡蛋，一边问他。

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啃馒头。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，小雅要是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，指定得心疼死。当年小雅刚毕业那会儿，一个月工资才五百，他风里来雨里去地跑业务，就为了给她攒钱买房。后来房子买下了，首付还是他掏的，小雅就天天在家当少奶奶，连个窗帘都挑了三天。

“哎，你不说我都忘了，”老板娘把刚煎好的鸡蛋推到他面前，“你媳妇不是去年生了娃吗？怎么一直没听你提着？”

这话提醒他了，小雅去年生了二胎，是个闺女。自从有了孩子，小雅就回了娘家，说是孩子没人带。他呢，白天在工地上班，晚上回来还得收拾工地，累得跟狗似的，也想抽空带孩子，可实在抽不开。有时候想小雅了，就翻翻手机里存的照片，看着照片里笑得没心没肺的小雅，心里又好笑又难受。

“就……就让她妈带吧，我不行。”他扒拉了两口饭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那不行啊，”老板娘摇摇头，“孩子那么小，你媳妇一个人怎么带？再说了，你媳妇不是总念叨着想你了？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小雅临走前说的话。那天他刚下工回来，小雅正在厨房收拾，看见他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“阿哲，你……你什么时候能把媳妇领回来？”小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他当时正忙着换鞋，没注意小雅的情绪，随口回了句：“快了快了，等这工地干完了就回来。”

小雅没再说话，默默地进了卧室。他现在想起那场景，心里还是一阵阵发酸。他阿哲混蛋，当初怎么就没好好珍惜小雅呢？

“小哲啊，”老板娘看他叹气，又好心地劝道，“女人啊，最看重的是陪伴。你天天在外头漂着，她心里能不苦吗？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老板娘那张笑眯眯的脸，突然鼻子一酸，眼眶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