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李明把扳手一扔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那块他废了三个晚上功夫的电路板，现在跟块烧焦的狗皮膏药似的，黑乎乎地摊在地上，几根冒蓝光的焊锡头孤零零地站着，像是垂死挣扎的萤火虫。

天台的风不大，却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李明扯了扯破旧的连帽衫，往旁边缩了缩，视线没着落，不甘心似的又踹了脚边一个废弃的塑料瓶。

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，连个像样的充电宝都做不出来。”他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混着灰尘砸在地上，瞬间没了痕迹。
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了脚步声，踩在碎玻璃和瓦砾上的声音，碎屑被碾得“咔嚓咔嚓”响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了身体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向了藏在裤子口袋里的折叠刀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连体服装的人影，正摇摇晃晃地朝着天台入口的方向走来。

那人影看起来很狼狈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糊着泥土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，但走路的样子倒挺稳当，不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那么虚浮。

李明眯了眯眼，认出了那人身上的标识——那是“拾荒者联盟”的徽章。

拾荒者联盟？这名字听着就没什么好鸟。李明在末世前是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，末世后，手艺还能吃饭，就开了个小直播，边搞开发边直播，攒了不少人气。至于拾荒者联盟，那是一帮在废墟里横行霸道的家伙，专门抢好东西，哪个弱鸡不顺眼就宰了。

看那人的样子，八成是找上门来了。

“啧，”李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心里有点没底。他手头没多少家伙，这只破天台，又窄又硬，打起来施展不开。不过，他不信这种人在他面前能搞出刁子来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那人影已经摸到了天台边缘。他似乎没发现李明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，然后一瘸一拐地朝楼梯口走去。

“嘿！”李明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那人一惊。

那人影猛地回过头，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，握着手里一根磨尖了的钢筋的手紧了紧。

“谁？”那人厉声问道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。

李明没说话，只是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