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摸了摸脖子，上面还带着点凉意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龅。旁边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气声。

“咳咳……小兄弟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一个穿着破旧皮甲，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扶着墙问道。他看起来快四十了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像是阅人无数的老兵。

林越揉了揉脖子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块石头，咽了口唾沫。那玩意儿，现在应该是他老弟的了。他看了看对方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地上那个沾血的布包。

“我活。”三个字，沙哑，但清晰。

刀疤男瞳孔缩了缩，有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他拍了拍林越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水囊，倾向林越。

“喝点水。”

林越接过水囊，顾不上烫，仰头就灌了几口。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舒服得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放下水囊，呼吸稍微顺畅了点。

“多谢。”他拱了拱手，动作有点别扭。

“不用谢。”刀疤男摆摆手，“我叫孙狼，跟着一个破队伍混口饭吃。你是哪来的？怎么弄成这样？”

林越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，那里还残留着血腥味。他想起刚才那两道快如闪电的影子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杀我的，两个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我……来找人的。”

“找人？”孙狼皱起眉头，“找人？这荒山野岭的，找什么人？”

林越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地上那个布包。那里面，装着他最后的希望。

孙狼看着他，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最后，他叹了口气。

“行吧，看你这架势，也不是一般人。要不要跟我走？背你，或者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远处黑暗的山谷。

“去前面看看？”

林越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那个布包。他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，至少现在不能。死里逃生，不能连这点东西都丢掉。

“去。”他简单地说了一个字。

孙狼点点头，背起地上那个有些沉重的布包，示意林越趴在他背上。林越迟疑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趴了上去。他靠在孙狼的后背上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皮革的味道。

孙狼的身形很高，林越几乎要趴在他肩膀上。他点了点头，开始往前走。脚下的路崎岖不平，孙狼的步伐很稳，虽然有些疲惫，但依旧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