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看着他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，好像要把林越这人给盯穿似的。林越把头扭到一边去，没说话，手底下却悄悄摸了摸怀里。那点干粮，是他费了好大劲，从乱葬岗子底下那些死鬼身边扒拉出来的，硬邦邦的，但想到是吃的，心里头就踏实了不少。

“呵，”老张头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“第一次来城里，就落到这份上？活该。”这话不不离不 Ada 地扔过来，带着一股子市侩的嫌弃。林越没动，也没回嘴。他不懂，也不想去懂这种人的眼神和话语。他只知道，自己饿了，冷了，浑身是伤，需要找个地方喘口气。

“行吧，”老张头自顾自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看你也不是养尊处优的主儿，就跟着我混几天，别的我不管，饿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他这话听着像是在施舍，但林越听得出来，里面还带着几分打探的意思。

“去哪？”林越还是没动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去青石巷，”老张头指了指城门的方向，“我有个破院子，就那儿。先安顿下来，别再往乱葬岗子那种穷地方跑。”

青石巷？林越听着陌生，但也没多问。他跟着老张头出了城门，往城里的方向走。城里的景象跟乱葬岗子完全不同，到处是人群，叫卖声、吆喝声、马车的轱辘声，摞成一片。老张头挤在人群里，一边走一边问东问西，似乎很熟悉这里。

“这城里，光靠吃喝白混不行，”老张头突然停下脚步，对着林越说，“想要活得好点，就得练本事。跟着我，学两手，总饿不死你。”

林越看着老张头，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人，说话其实还算实在。他没立刻答应，也没拒绝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，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。在这个城里，没有实力，没有人脉，就像是一颗石子，随时都会被踩碎。

“我跟着你学什么？”林越问。

“力气，速度，还有怎么活下去，”老张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，“这城里，吃人不吐骨头。你要是不学点东西，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
林越没再多说，点了点头。他知道老张头说的是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