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。林越跟在后头，脚步虚浮，身上那股子阴冷劲儿还没散干净。他心里头直打鼓，也不知道这老东西心里打什么算盘。乱葬岗子底下那点吃食，顶多够他撑个两三天，再拖下去，怕是真要饿死了。

脚下踩着枯叶，沙沙作响，走了一炷香时候，前头豁然开朗。一片开阔地出现在眼前，中间有个不大的泥潭，泥潭边上蹲着老张头，正低头剔着牙。

“啧啧，这地方倒是清静。”林越干咳两声，走了过去。

老张头抬眼瞅了他一眼，浑浊的老眼里没半点情绪，就像在看一块破布。“清静？这要是清静，那些畜生能少？”说话间，他指了指远处黑压压的山影。

林越顺着他的手看去，只见远处山脉起伏，黑漆漆一片，像打翻了的墨水瓶。山风卷着枯叶，刮得人脸生疼，林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“那是……魔兽山脉？”

“嗯。”老张头应了一声，又低头剔牙，“往前走，越往里越安全。”

林越一愣，疑惑地看着老张头：“老哥，您说啥呢？这魔兽山脉，可不是善地，里面全是些吃人的畜生，咱们……”

“吃人的畜生？”老张头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又尖又怪，在风中传得老远，“你当咱们是啥？麋鹿吗？人家魔兽数千上万，咱们几个，就算饿死，也得爬出这乱葬岗子，你说对吧？”

林越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老张头的话，好像有点道理，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
“三天，”老张头把剔好的牙扔在地上，拍了拍手，“三天后，我带你们进山脉。现在，先找个地方歇歇脚，喝口水。”

林越看了看泥潭，又看了看老张头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他实在想不明白，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但眼下，他也没别的选择。

泥潭边，果然有水，清澈见底，还带着一股子甘甜。林越蹲下身，捧起一把水，灌进嘴里，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流下，让他舒服得直咧嘴。

老张头没喝，就那么蹲着，望着远处山脉，一动不动。林越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不知道，自己这是跟对了人，还是掉进了坑。

夜色渐深，老张头站起身，拍了拍林越的肩膀：“走，住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