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再来一瓶！” 我扯着嗓子喊，啤酒瓶底儿在昏暗的灯光底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对面的男人闻言，咧嘴一笑，眼角堆满了细纹，那是常年抽烟喝酒留下的痕迹。“行啊小子，够意思！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拍散了才解气。

这地方是城东老街区里一家开了十多年的小酒馆，墙上贴满了泛黄的啤酒广告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油烟混合的味道，这味儿，我熟悉。我点了三瓶啤酒，一盒烟，和对面坐着的这个老王，是生意上的熟人，具体熟到什么程度，连我自己都说不清。反正喝酒的时候，他总爱说我是他一手拉起来的，而我觉得他每次喝高了，都把我当成了他当年没做成那几笔大生意的替罪羊。

老王是我前几年生意上的伙伴，后来分道扬镳了。他这个人，说话直接，做事冲，有点糙，但骨子里还算仗义。我们最后一次生意上的交锋，是他利用信息差坑了我一笔，理由是“市场变化太快，他是老江湖，我是新手”。现在想起来，他那“老江湖”三个字，更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。

“说你呢，小张，抠门儿精！”老王又给我满上酒，“知道你现在日子不好过？我可是听说了，你们那公司，资金链都快断了。怎么样，要不要哥帮你？”

我举杯跟他碰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“哐”声。“谢了老哥，有这心就够意思了，具体怎么操作，我还得自己琢磨琢磨。”

“琢磨啥？跟那些个西装革履的谈？那帮孙子，见的钱多了，眼里没咱们这些土鳖！”老王一口把啤酒灌下去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带下去，“要我说啊，生意就得多留个心眼儿，该抓的紧，该放的开。你啊，太实在，容易吃亏。”

我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感情上被坑过一次，现在对“靠谱”这个词儿，看得比谁都重。老王可能不知道，我兜里揣着的不仅仅是一瓶啤酒，还有一颗打算单飞的心。感情这东西，就像赌石，摔碎了就是一身伤，不摔了，又憋得慌。我现在只想搞事业，把那些所谓的情义，暂时抛在脑后。

“说真的，小张，你那项目，我看行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