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晚搅动着面前的拿铁，奶油顶已经坨成了不规则的形状。她盯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眼圈有点肿，脸颊却烫得慌。

今天面试第三家了，都是那种“画饼”特别厉害的互联网公司，面试官笑得春风满面，口头禅都是“未来可期”“潜力无限”，听完心慌得像是要缺氧。简历投了五十多份，收到面试通知的掰着手指头数过来，也就这么三家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“加油”表情包。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没回复。

前夫周默的消息，在微信列表最后面躺着。她没点开，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最后还是划拉出去，看了一眼时间：晚上七点四十五分。对话框空空如也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搅动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。离婚两年三个月零七天，秋夏又秋冬，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杯快凉透的拿铁，没啥滋味，只剩下温吞的尴尬。

眼角的余光瞥见邻桌一对小情侣在闹别扭，女孩在哭，男孩的声音又大又委屈，像头被抢了糖吃的熊孩子。林晚自动把头转回去，耳朵里却嗡嗡响。

五年了，还是忘不了。

她小声在心里嘀咕，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。周默，这是她从前觉得能把全世界踩在脚下的人，是她觉得遇见他就是全世界圆满的魔法师。可后来呢？后来他被绿了，她成了那个恶人，净身出户，还背了个婚内出轨的污点。在父母失望的眼神里，在朋友同情的目光里，她死咬牙把他放手了。

可分手五年，她一次都没见过他。

离婚后第一次主动联系他，是搬去新家那天，她说想让他帮忙看看风水。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，就收到他发来的消息：“几点的房子？我给你送钥匙过去。”

林晚当时盯着手机看了好久。他没问为什么分手是她的错，没问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，就一句“送钥匙”。她回了个“晚上七点，可以”。

那天晚上，他穿着那件常穿的黑色风衣，站在单元门口，头发有点乱，手里拎着一把崭新的备用钥匙。路灯落在他脸上，镀了一层柔和的光。他看着她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是很认真地说：“以后需要帮忙，随时告诉我。”

林晚接过钥匙的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