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南缩在“明记”快餐店靠窗的位置，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，他伸出手指抹了抹，窗外又下起了瓢泼大雨。隔壁桌那帮小混混还在嗨，骂战升级，唾沫星子跟雨水混在一起，溅得到处都是。陈浩南冷眼瞅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把那批货弄出去。

暖气开得再大，也暖不了他脊梁骨的寒气。前阵子跟“四海”那帮人翻脸，到现在还没消停。李 Sir那边倒是没再催，可陈浩南知道，这口气憋着迟早要炸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火柴划过，噼啪两声，映亮了脸。

隔壁桌有个小弟输了钱，跟同桌呼喝起来。“你妈个逼，老子当真的时候你都输了！”那声音尖锐得刺耳，陈浩南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年轻人都这么横，以后这浑水还怎么搅？

雨声渐小，店里的人也少了。老板娘过来收台，瞥了陈浩南一眼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先生，别抽了，呛人。”陈浩南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一闪，灭了。
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。李 Sir那边应该睡了，明天得早点去趟码头。那批货是“四海”的人给的，价钱不高，但量大，蚀本就亏大了。陈浩南捏了把汗，手指冰凉。

正想着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他愣了一下，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：“货到了，速来。”

陈浩南心一紧，这谁啊？不是“四海”的人，也不是李 Sir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了回去。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到了，半小时内不来，自己掂量。”

陈浩南皱眉，这声音听着不熟，但透着一股子狠劲。他咬了咬牙，挂了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夜雨正密，他深吸一口冷气，踩着积水冲进了雨幕里。前面路口有个黑影晃了一下，没多看，直接拐进了小巷。

小巷里路灯昏暗，积水倒映着天光，像一条条扭曲的蛇。陈浩南快步走着，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一个地址：“老码头仓库七号门。”

他加快了脚步，雨水打湿了头发，顺着脸颊流下来，视线有些模糊。到了地方，果然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，后门敞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