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额角，看着眼前这团糟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能不能靠谱点？”他指了指体育训练室那片狼藉。

跑道边倒着几个篮球架，其中一个还歪歪斜斜别在单杠上，摇摇欲坠。地上，碎玻璃、草屑、汗渍，还有几滩可疑的泥巴，像被马尿浇过似的。器材区更是惨不忍睹，排球滚到储物柜底下，杠铃倒在地上，几个羽毛球拍倒挂着，拍线都绷直了。

这是他们校队的训练场地，平时就这德行，今天三楼办公室说要过来检查，这群小子反而更来劲儿了，闹着玩没个消停时候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是管不了了。他在这儿当体育老师两年了，手下这群半大孩子，除了调皮捣蛋，真没啥优点。他不是没动过辞职的念头，本来就是个普通本科毕业，就图个安稳，谁承想选了这学校。

“停下……”他话音刚落，一个篮球砸过来，砸在他脚边，弹得老高。

“老王！干嘛呢？检查呢，咱们再整两招，给他们留点印象呗！”一个瘦高个凑过来，眼睛放光，叫嚷着跑了过去。

是林峰，校队的主力后卫，也是出了名的捣蛋分子。

老王一愣，抬头看了看表，离办公室说要来，还有半个钟头。这帮家伙……得想办法。

他拍了拍额头，转身往教室走。他刚接手这个班，半个学期了，还是一窍不通。学生成绩一般，班风散漫，上课睡觉的，下课滋事的，样样都有。校长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，这次检查要是再出岔子，他这饭碗怕是保不住了。

“妈的，又来了……”老王嘟囔了一句。

他刚坐下，教室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一个尖嘴猴腮的同学趴在桌子上睡觉，被叫醒了，一脸不爽地揉着眼睛：“干嘛？没看见我正补觉呢吗？”

是赵虎，班里刺头，手脚不干净，被请家长是家常便饭。

老王没理会他，心里琢磨着怎么收拾这乱摊子。突然，走廊传来一阵骚动，伴随着女生的惊呼声。

他和赵虎都好奇地抬起了头。

只见几个女生结伴走出来，其中一个跌跌撞撞，怀里还抱着个篮球，另一个在后面拉扯着，嘴里喊着：“哎呀！小心！”

篮球滚到走廊拐角，停住了。

那几个女生面面相觑，抱怨了几句，弯腰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