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额角，看着眼前这团糟，嘴角抽了抽。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能不能靠谱点？”他指了指体育训练室那片狼藉。跑道边倒着几个篮球架，其中一个还歪歪斜斜别在单杠上，摇摇欲坠。地上，碎玻璃、草屑、汗渍，还有几滩可疑的泥巴，像被马尿浇过似的。

七个少年围在老王身边，一个个耷拉着脑袋，谁也不敢说话。为首的是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瘦高个，叫李猛，平时在学校里就是小霸王，此刻却一脸委屈。“王指导，这……这不是意外。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老王瞥了他一眼，不接话茬，转身走向器材室，打开柜子翻出一副手套戴上。他姓王，是这所学校的体育老师，也是这七个人的教练。自从接手这个班级，他就没一天好日子过。这些孩子，要么是调皮捣蛋，要么是体育白痴，把个好好的训练室搞得跟拆迁现场似的。

“把篮球架扶起来。”老王指着地上的篮球架，语气平淡。“玻璃捡干净，草屑扫走，泥巴拖掉。一小时后，我来检查。”

七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，都摇头。“王指导，这太慢了，体育竞赛就快到了。”

老王停下扫地的动作，直起身子：“竞赛？你们以为我是叫你们来表演杂技？还是觉得这点活儿，你们三下五除二就能搞定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：“我告诉你们，这种活儿，不是三下五除二就行。是做就做到最好。你们要是觉得我要求太高，可以滚蛋。这里不缺教练，也不缺学生。”

少年们脸色都变了，他们花了三天时间才把训练室搞得这么狼藉，现在却要在一小时内恢复原样。李猛咬了咬牙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就砸向一个篮球架。

“干什么！”老王怒喝一声，伸手一挡，砖头擦着他的胳膊飞过，砸中了篮球架。李猛一愣，接着其他几个少年也纷纷捡起地上的杂物砸向篮球架。

老王嘴角一扬，露出一丝冷笑。“看来你们不是不想干，是不想好好干。”他摇了摇头，转身走向办公室。

少年们看着老王的背影，心里都暗骂了一句。他们知道，老王不是开玩笑。这所学校虽然不大，但校长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，谁要是惹恼了老王，后果自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