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掌柜脸上笑得像开了 florists，手却悄悄朝柜台底下探去，想摸摸那小丫头同行的布包。可惜手伸了两寸就被人察觉了，旁边一个伙计赶紧过来搭把手，把那布包往柜台深处推进去。 貂蝉倒没在意这些小动作，她心里正盘算着刚才那姑娘的价钱。十六岁的女孩子，手巧，人机灵，这乱世里能有个手艺，总比让人当牛马强。她说：“掌柜的，这布料看你给个实在价。我这儿一次性订五匹‘月白’，下来五十匹成色好的‘靛青’染布。” 赵掌柜眼睛一亮，月白配靛青，那是今年的爆款，他手头正缺这组货。赶紧点头：“好说好说！姑娘是哪家的？要收账吗？” “不收账。”貂蝉把那块汗巾又叠了叠，塞回女儿怀里，“我娘说了，买卖归买卖，咱们不掺和旁人的事。” 她女儿怯生生地应了一声，嘴巴抿得紧紧的，眼睛偷偷瞟了瞟爹爹。这爹爹是爹爹，娘亲是娘亲，爹爹结账的时候，娘亲好像有心事。 赵掌柜心里叹了口气，谁不是被逼着走投无路啊。他那点小心思，在貂蝉眼里怕是连蚊子腿都算不上。他头皮发麻，赶紧把布包送出来，找伙计把账结了。貂蝉揣着收据，转身就朝街角走去。 “娘，咱们现在就去寻住处？”女儿小声问。 “嗯。”貂蝉没看女儿，她眼睛盯着路边的酒旗子，心里又在盘算着酒楼和作坊的事了。乱世里开店，本钱得放得安稳些，不能像以前那样，想起来就干，干砸了拍拍屁股走人。 两人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闹声。几个穿着打猎服的汉子，嘴里喷着唾沫星子，正对着一个老头骂骂咧咧。 “老东西！你那几亩地，老子也看上了！你说说，给钱不？” 老头颤巍巍地指着地，“那是祖上传下来的……不能卖！” “不能卖？老子偏要！”为首的那个壮汉一脚踹在老头摊子前的板凳上，板凳翻了个跟头，石灰撒了一地。“告诉你，现在是什么时候！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你家破人亡！” 旁边的人都吓住了，没人敢出头。貂蝉心里一沉，抱紧了女儿。这乱世啊，果然连种地的老农都要遭殃。她脚下不动声色地挪了两步，绕到了巷子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