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星河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好几下才绷住。这都几点了，沈默大半夜的来干嘛？他踱到窗边，晚风一吹，思路有点乱。想起刚才翻看相册时看到的照片，心口像是被啥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新消息：“喂你的，快点，不然我核酸了。”

陈星河无奈地笑了一声，回过去：“滚蛋，赶紧说地址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趿拉着鞋就往门外走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按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冷气嗡嗡响，他靠在冰凉的门上，摸出手机翻到相册。手指划过一张又一张照片，从大学时的青涩合照，到后来单独的背影，最后是几张前几天拍的——她笑得比照片还好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位置信息。陈星河直接出门骑车，夜风吹乱了他头发。到了地方，他才看到沈默靠在车头，掏着烟。沈默一身的酒气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像没睡醒。

“什么事啊，你这么晚来。”陈星河皱着眉。

“就……想来看看你。”沈默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声音沙哑，“还有……这给你。”

陈星河疑惑地接过，是块巧克力，包装都皱了。“谁送的？”

“别问，快吃。”沈默推了他一把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陈星河没客气，塞进嘴里，味道有点苦。他没多问，就蹬着车往前骑。沈默跟在后面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两人都不说话。

快到学校门口时，沈默突然喊：“等等！”

陈星河停下车，回头看他。“干啥？”

“你……是不是喜欢她？”沈默声音很轻，但像钻进耳朵里，“我知道你跟她在一起不舒服，但她……她对你很好啊。”

陈星河愣住了，夜风吹得他头疼。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
“就……上次你说想看银河啊，今天我正好路过天文台，看见她了。她在那儿看星星呢。”沈默有点磕巴，“她问我，你是不是也喜欢看。”

陈星河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想起那天她确实提过，但以为只是随口说说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她没问你要不要一起看。”

“我……我能不能去？”沈默眼睛亮了亮。

陈星河看了看远处模糊的天文台灯光，又看看沈默醉醺醺的样子，突然没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