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去了。王瑞盯着她后脑勺，有点发呆。这具身体，他对着镜子自我检查过太多次，早就习惯了这身打扮，可眼前这姑娘……似乎挺有活力的。不像他，一整天待在阴影里都嫌憋闷。

靠窗的位置就是冲着光线来的，可他偏头去看街景，也只模糊一团。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全跟他说不清楚。这任务要求融入人类社会，还得找个妹子谈恋爱。听起来简单，细品又有点要命。他王瑞是干啥的？潜伏大佬，懂阴暗面的，谈恋爱这种光明正大的活儿，他手到擒来？嗯，好像是有人逼他来的。

牛奶端上来，温度刚好。他抿了一口，奶香带着一丝甜。挺好。他放下杯子，又看了一眼窗外。那姑娘刚才对他笑得挺真诚，不像在应付客人。他皱眉更厉害了，暗裔的感知力不允许他认错人。

“那位，你的咖啡。”一个男声打断了思绪。

王瑞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窗外发了神。咖啡师是个高个子男生，穿着和姑娘一样新手村装备似的制服，正抬手跟他打招呼。男生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，递过来的咖啡香气浓郁。王瑞接过，说了声谢。

男生挺眼尖的，看他视线还停留自己身上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店里新出的特调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王瑞没多想，摇摇头：“不了，还是简单点好。”他这具身体，跟本就不太适应这种喧嚣，再掺和什么特调，怕是会直接炸开。就像他偶尔会突如其来的暴走情绪，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。

男生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收拾东西准备走。走到桌角时，又被那姑娘叫住。

“欸，你买了什么啊？”姑娘探头看着男生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男生一愣，挠了挠头：“啊，一杯咖啡。”又看了看王瑞桌上的牛奶，“还有这位先生一杯牛奶。”

然后，王瑞就看到那姑娘的嘴角疯狂上扬，眼睛笑得像弯月。男生一脸茫然地看着她，好像在问：你跟我有啥关系？姑娘没理他，反而笑嘻嘻地冲王瑞眨眨眼。

王瑞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？这是看上他了？还是看上他的牛奶？他皱着眉，没说话。他只觉得烦躁，莫名其妙。

男生搞不懂状况，放下东西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