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着，把雨水积在青石板上，荡起一圈圈纹路。我这屁股底下这冰凉石板，硬邦邦的，湿透了的破袄子贴在上面，寒气一阵阵往骨头缝里钻。得，又是一个晚上没睡了。我缩着脖子，往里缩了缩，但空间有限，只能把自己裹得更像块破抹布。

就在我冻得快要睡着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噔噔噔的，踩在水坑里，溅起好大的水花。这么晚了，什么人？我眯着眼往远处瞅，心说会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抢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了？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五六个黑影，穿着一身黑衣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见他们急匆匆的步伐。为首那人抬手往天上一指，五个人瞬间分散开，呈扇形包抄过来。他们不是一般人，步伐太稳了，而且下手，不对，是拔刀的动作很快。

"什么人！"为首的吼了一嗓子，声音有点哑，看不清是谁在说话。

我装死，继续往里缩。得，果然是找茬的。这年头，老实人是不长命的。我心里琢磨着，怎么糊弄过去。我慢悠悠地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雨水，故意咳嗽了两声。

"哎呀，我在这儿呢，你们想干嘛？"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虚弱。

为首那人又往这边扫了一眼，确认了没人，这才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冷："此山是我开，此树是我栽，要想从此过，留下买路财。"

我差点没乐出声来。这老套的台词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我说："大哥，咱们这是在山脚下，没看见什么山啊树的啊，也没见着什么过路人啊。您这是在哪儿演独角戏呢？"

那男的眉头皱了起来，显然不乐意听我这个陌生人的玩笑。他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开口了，声音尖利："小子，少废话！钱没有，命一条，识相的赶紧滚！"

我装傻充愣地指了指自己："我？我身上就揣着几块干粮，连买包烟的钱都没有，哪来的钱啊？"

skinny guy's eyes narrowed: "You think you're funny? Take this!" He drew his sword, and a cold light flashed in front of him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