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刷子上下翻飞，油点子噼里啪啦往铁板上滋。老板娘斜眼看他，心里还憋着气呢。这小子，居然当真了？堂堂陈家继承人，回来就蹲这儿当烧烤摊的？ she 把抹布往桌上一墩，嘬了口唾沫星子，指着对面那桌：“瞅见没？那几个又来了，说是看你在这儿干活，过来找乐子。”

陈歌头也不抬，刷子还是自顾自转。对面那桌三个小混混，正是昨天把他堵在巷子里的那帮货。领头的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个粗金链子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珠子在陈歌和他手里的炭上溜来溜去，嘿嘿直笑：“哟，这不是陈大少爷吗？听说你从天上掉下来骨折了，咋？下来体验生活呢？”

旁边两个跟班也起哄：“是啊，听说你妈给你找了个对象，怎么着，眼光高，还不满意？”

陈歌“啪”一声把刷子往炭坑里一插，手腕一抖，手里的活儿撒了满地。他直起身，脸上那笑比哭还难看：“就冲你们昨天把我扔地上，今天上门来耍阴的，我建议你们三思啊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那帮混混胸口发闷。

光头顿了顿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咧嘴道：“怎么着？想动手？我哥就在医院，要不你先问问你妈，你那几斤几两，够不够我哥练手？

“我哥是医生，专治各种不服，”光头顿了顿，指了指旁边的烤串，“我听说你手艺不错，要不，尝尝我的？”

“尝你个头！”陈歌往前一步，手往旁边的调料箱一抄，一把黑亮的油刷子抓在手里，“我告诉你，今儿你要是敢动我一下，这刷子就别想要了！”

旁边两个跟班吓了一跳，刚想上来，被光头抬手拦住：“且慢，有胆你就自己来！”

陈歌也不客气，油刷子一摆，动作就急了。那帮混混哪见过这阵仗，光头仗着身高先上，照着陈歌脸就挥。陈歌侧头躲过，油刷子反手就抽在光头胳膊上。光头惨叫一声，往后一缩，另一人立刻补上。陈歌这边是练过的，三个人围攻，他游刃有余，油刷子上下翻飞，专打关节和胳膊。没几下，那帮混混就东倒西歪，抱着胳膊惨嚎。

“滚！”陈歌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，油刷子往地上一扔，指着他们：“记住了，再敢来，腿给你打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