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泽走到大楼门口，司机早就在这儿等着了。他利落地拉开车门，弯腰坐进去，全程没看苏念一眼。苏念乖乖地拉开后座车门，爬上去，座椅的冰冷让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。

“去哪儿？”她问，声音尽量放小，怕吵到他。 “家。”冷清泽应了一声，车速很快。 车窗外，冬日的阳光有些吝啬，天空是那种灰蒙蒙的，冷风卷着细小的雪粒，刮在脸上生疼。苏念缩在角落，看着窗外飞舞的雪，忽然有点没心思了。

车子驶进一条高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场。冷清泽直接打开车门，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。苏念赶紧踩着脚跟跟上去，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冰冷的金属壁让她有点紧张。

“冷总，”她忍不住开口，“这……这个月工资，我明天可以拿来给你吗？” 冷清泽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她，淡淡地说：“昨晚给你打了。” 苏念愣了一下，想起昨晚他鬼使神差地塞给她一张卡，她以为是张普通银行卡，研究半天才发现是公司的信用卡。她当时还有点懵，后来想想，大概是看她在公司吃了不白食，随便表示一下意思。 “我……我拿这个意思一下？”她小声说。 “不用。”冷清泽依旧没回头，“下次项目奖金发了再说。”

苏念讪讪地低下头，电梯到了地下二层，他直接推开保安亭旁边的的车库门，驾车进去，动作干脆利落得像个机器人。

苏念坐进车里，这才想起问他：“冷总，你家住这儿吗？” “嗯。” “那……我走了？” “嗯。”他还是没回头。 苏念看着后视镜里他的侧脸，绷得死死的，眼角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淤青，像是昨晚睡得太晚留下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，下去的时候她多看了一眼那辆车，车牌她没太看清楚，只觉得特别耀眼。

回到家，苏念把包包扔在玄关，走进客厅，暖气很足，但胸口那股闷气怎么也散不出去。她走到沙发边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，屏幕亮起，雪花点闪烁，她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。

她放下遥控器，走到卧室，脱掉鞋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心里一阵发毛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白茫茫一片，能看见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