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水坑，算你狠！”刘乐哼了一声，把针灸包往旁边一块青苔上“咚”放下，扒拉两把脸上沾着的泡沫，弹了弹手上的泥点子。

巷子口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焦糊味，不是熬药也不是做饭，倒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缺了火候，烧糊了。他循着味儿望去，嘿，不远处的柴火灶上，一个胳膊粗的汉子正急得满头大汗，灶膛里那股子烟熏火燎的劲头，把他的脸都映得发红。

“老哥，咋整的？”刘乐蹲下身，凑过去看了一眼。那汉子抬头瞅见他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是……你是刘乐？”

刘乐“嗯”一声，指了指灶台，“火候不对吧？”

汉子一拍大腿：“可不是咋地！这灶眼里泥巴塞得密实，今儿买来的土铳子火苗小，硬点不着啊！眼看药草马上煎糊了，这可如何是好！”他指了指灶台上那口大砂锅，锅里的药草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顶了半个锅沿，眼看就要溢出来。

刘乐打量了那灶眼，又摸了摸锅底，鼻头一动，皱眉道：“不对劲啊……火苗明明是够了，怎么就点不着呢？”

汉子挠挠头：“我是新来的伙计，手艺不熟练，这灶膛里的泥巴都是掌柜的吩咐，不能动。要不……你帮帮忙？”

刘乐斜眼看了看他，没说话，自个儿走到灶台边，手指在灶膛边缘摸索了一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忽然瞪大眼睛，伸手拨开旁边的一个小砖头。

“嚯！”一块巴掌大的青砖从墙角滑落，底下露出一小截焦黑的树根，还有一股股黑烟正从根须里透出来！

刘乐：“……”他假装恍然大悟，“哦——难怪！老哥你咋不早说啊！这灶眼里埋了烧不热的柴根，怪不得火苗老打不着！”

汉子一脸懵懂：“烧不热……柴根？”他凑近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，“这玩意儿……这玩意儿怎么会在灶眼里？！”

刘乐嘴角抽了抽，好嘛，他上辈子就见过这种乌龙。手指往树根上一戳，硬邦邦的，他没多想，直接撸起袖子，抄起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疙瘩就砸了过去。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树根连带着一块青砖应声而碎，露出了底下密密麻麻的小孔洞。

一股更浓的焦糊味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