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第三次的时候，林凡从床上弹起来，差点一头栽到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去关闹钟，顺手摸到手机屏幕，习惯性地划开微信。朋友圈里不是晒年夜饭就是晒全家福，他往下滑，停在某家 cafes 的动态前。对方发了个定位，下面配文：新年快乐，记得充会员送积分。

“等会儿看看冰箱还有啥，凑合吃点？老吃外卖伤身体。” 林凡嘀咕着，转身冲进卫生间刷牙。牙膏泡沫糊到镜子上，他抹了两下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角还有昨晚没睡好的黑眼圈。

下楼的时候，林凡摸出手机看时间。七点四十五分。他想起老王昨天说的：新来的总监特别严，九点前到的算迟到，当天工资扣五十。老王是部门里最老实巴交的，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，结果被扣了六次工资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了句：狼心狗肺的总监。

外卖骑手敲门的刹那，林凡差点吓屎。他手忙脚乱地去开门，外卖小哥把餐盒往他手上一塞：“祝新年快乐！您的外卖。” 递过来的时候，小哥掏出个红包，“加餐费，新年心意。”

林凡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不用上班吗？”

“嗨，平台抽成太狠，不如送单赚点外快。” 小哥乐呵呵地说完，骑上电瓶车走了。林凡低头看了看红包——里面是十块钱。他摸出手机给小哥回了个消息：“新年快乐，红包我收了，明年还你。”

打开餐盒，烤鸡屁股朝上躺着，旁边是两根油条的豆浆。林凡扒拉了两口，咂咂嘴。外卖小哥真是个好人，只是……他现在顾不上谢了。他啃着鸡爪，跌跌撞撞地往出租屋跑。公寓楼下的早餐摊煎饼果子师傅喊他：“林哥，又赶着去上班啊？”

“嗯！” 林凡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跨上车，刹车踩得啪叽响。油门一拧，自行车踉踉跄跄地冲上人行道。迎面跑来个戴红帽子的老太太，林凡急刹，自行车翘了把，他连人带车摔在地上，餐盒里的豆浆泼了他一裤子。

老太太吓得捂住心口，骂咧咧地站起身：“小年轻，怎么开车的？” 林凡手忙脚乱地道歉，手机也从兜里掉出来。他捡起手机，屏幕亮着——朋友圈里老孙头发的动态在抖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