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、还有十分钟！”王总的声音像是从九层地狱传来的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凡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外卖盒子，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还死死攥着手机。那盒黄焖鸡辣翅还没吃多少，汤汁都快要溢出来了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王总，我……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！”林凡嗓子发干，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冰冷的桌面上，连个水花都没溅开。

王总冷哼一声，眼神在林凡和墙上的时钟之间来回扫射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少废话，赶紧滚蛋！

林凡咬咬牙，把外卖往沙发上一扔，几步冲到门口。开门的一瞬间，一股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楼下早已经是一片狼藉，清洁工阿姨正拿着扫帚和簸箕，跟地上的冰碴子较劲。红红的灯笼挂歪了，挂坏的电线在地上搭拉着，还滋滋地冒着火星子。

“这他妈什么情况？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转身往停车场跑。车库里乱糟糟的，几辆车横七竖八地堵成了死路。他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一部半旧的电动车，跨上去摇摇晃晃地往外冲。

冰冷的街道上空荡荡的，远处隐约传来放鞭炮的声音。林凡咬着牙蹬车，只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轮胎碾过结冰的路面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
“迟到就要扣钱，迟到超过半小时，全勤奖都没了……”林凡一边蹬车一边嘀咕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完全忘了昨晚是怎么睡着的，只记得自己点了一单“加急”外卖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彻底没了意识。

“轰隆隆……”

一阵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林凡面前，挡风玻璃上贴着喜庆的窗花。阳光照在车身上，闪得林凡眼睛发花。

车门“砰”的一声打开，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包。男人抬头看了看林凡，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是你？”男人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你就是那个迟到的林凡？”

林凡赶紧爬下电动车，点头哈腰：“是、是我王总！对不起，我对不起您……”

男人冷哼一声，伸出手指点着林凡的额头：“迟到就迟到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骑自行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