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探进半个身子，声音压得那叫一个低，像是生怕惊扰了谁，又像是憋着大招等看好戏。他手里攥着个没关严的文件袋，那封皱巴巴的信纸从袋口露出来一截，纸张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新品。

“王……王经理，”小张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点，结果还是有点抖，“大事不好了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滴出水来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打印机噪音，但此刻都像是被按了静音键。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王建国。王建国是公司出了名的老实人，姓王，大名叫王建国，但没人叫全，连他自己都懒得说。他人老实，做事勤恳，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关键是，谁也不知道他老婆是干啥的。

王建国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微蹙，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着。听到小张这话，他头也没抬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啥事？天塌下来能让你老板我扛？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往前又探了探：“就是……就是夫人她又打电话来了。”他把那封信从文件袋里拿出来，展开放在王建国手边，“她说……她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。”

王建国这才抬眼，瞥了一眼信纸。那信是手写的，字迹娟秀，但明显带着火气。信纸上写着：“陈默，你答应我的事呢？新开的甜品店招牌蛋糕，你说买就买，怎么现在就变卦了？你是不是觉得我老太高，帮不上你什么忙了？我告诉你，陈默，我可是你老婆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以后还指望你做什么家里的顶梁柱？”

王建国嘴角抽了抽，终于知道他老婆为啥又打电话来了。就为这事。他拿起信纸，仔细看了看，又合上。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
王建国放下信纸，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居然露出一丝……委屈？

“她……她嫌我给她买蛋糕这事办得太慢了。”王建国小声嘀咕，“她说她等了好久，我这边一忙就给忘了……”

小张嘴角差点裂开。王经理居然哭了？就因为没早点买蛋糕这事？他偷偷往窗外瞥了一眼，想着老总的额头是不是黑了一片。这一刻，他无比庆幸自己就是个助理，不用直接面对这位又聪明又厉害的老板，也不用面对老板家里那位同样厉害的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