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蜷缩在肮脏的垃圾堆后面，瑟瑟发抖。巷口那几个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酒气。胸腔里像压着块大石头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生疼的摩擦感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硬面馒头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……喂，里面有人吗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，紧接着是另外两个嗤笑的声音。

李凡大概知道，麻烦来了。

他紧紧贴着墙壁，鼻尖几乎要贴在冰冷的砖面上。几只老鼠从角落里窜过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吓得他差点叫出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疼。前世……自己明明是个剑仙，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？记忆就像被彻底抹去了似的，空空如也。唯一的念头是活下去，可该怎么活？手里的馒头已经被他攥得变形，硌得手心生疼。

“嘿，前面那个，躲什么？”又一声呵斥响起，伴随着皮靴踩碎玻璃的脆响。

李凡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知道，再躲下去就没机会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从垃圾堆里窜了出来，张开双臂，装作要扑向其中一个醉汉的样子。

“找死！”那醉汉骂骂咧咧地挥拳砸来，李凡侧身躲过，顺手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头，朝着对方膝盖砸去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那醉汉跪倒在地，痛呼出声。另外两个人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刀，怒视着李凡。

“小子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刀光闪烁，寒气逼人。

李凡咬着牙，再次抄起另一块砖头，摆出防御的架势。他知道，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，可如果不搏一下，今天就彻底完了。他眼神一狠，体内的某种力量突然开始躁动。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此刻，他有种强烈的直觉，必须用上它。

“来得好！”李凡低吼一声，挥舞着砖头迎了上去。

混乱中，他感觉体内的力量像沉睡的猛兽苏醒，一股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自己的伤口在隐隐发痒，似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“噗嗤！”

短刀刺入他胳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，但那伤口的血液却不再如预期般流淌不止。

“叮！”

砖头与刀刃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李凡借着力道，猛地跃起，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