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嗖”地一下灌进破烂的校服袖口，李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缩在巷子尾一节废弃的暖气片后面，盯着巷口越来越近的三个身影。

那三个家伙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，袖口和裤脚都镶着油亮亮的边，一看就是城里 Challenges Society 的成员。为首那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此刻正眯着眼，像鹰隼盯着猎物似的扫视巷子两侧。李凡的心脏“咚咚”猛跳，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

“妈的，这帮家伙又来惹事了。”巷口那哥们儿搓着手，嘀嘀咕咕抱怨。他叫王二，是附近县城临时搬来的石油工人，和李凡算半个熟人。

刀疤脸突然抬手：“里面有人吗？出来！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王二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得更深，差点把脑袋埋进裤裆里。

李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知道不能出去，可就在刚才，他摸到怀里的硬面馒头被刀疤脸那伙人抢走了。那馒头是他早上排队三个小时换来的，现在成了三个采煤工的饱腹之物。

“滚！”刀疤脸嗓门更大了些，那帮家伙开始踢巷子口的垃圾桶。“再不出来，老子砸门！”木棍狠狠砸在废弃的铁门上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惊起几只麻雀。

李凡的脊椎传来一阵发寒。他想起三天前，也是这三个采煤工，在街角把他揍得鼻青脸肿。当时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亮晶晶的黑曜石，那是他在河边捡到的，不知怎么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。

王二在旁边使劲拉他：“小凡，快跑吧！他们要动手了！”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李凡怀里鼓鼓囊囊的，正色道：“你小子身上是不是有好东西？赶紧交出来！”

李凡脸色一白。他当然有东西，一块破布包袱里装着前世的《九霄剑诀》，可现在，那块破布包袱也不翼而飞了。昨天夜里下大雨，他为了躲避追杀，慌不择路，醒来时发现包袱没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李凡声音发颤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肚子。那里残留着一股灼热感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。

刀疤脸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金灿灿的牙：“装什么哑巴！刚才不是听到你也嚼馒头吗？老实交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