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刚灭了半截的旱烟在手指间抖了抖，火星子噼啪乱蹦。“老娘！”他嗓门是不小，嗓门一大，旁边看热闹的几个街坊都噤声了，偷偷瞄王大爷跟那老太太。

王大爷叼着烟卷子，眼神那叫一个复杂，跟看傻子似的。他冲着那老太太比划了半天，意思就是你这闺女，怎么就给个泥腿子当媳妇呢？可那老太太，愣是没吭声，就那么慈眉善目地看着王大爷，嘴角还挂着点笑。

这事儿，在镇上掀了多大的风浪不用说了。老太太有个独女，叫水灵，脸蛋子水灵，脾气也好，就是眼光忒急了些。这不，前脚刚嫁过来，后脚就跟个叫楚天的小子打得火热。王大爷不乐意啊，自个儿喝凉水都上头，觉得这小子忒不靠谱。

可话又说回来，水灵这闺女，平时看着挺听他话的，咋就稀里糊涂就跟着这小子跑了？王大爷心里头憋屈，嘴上更得找补。他指了指不远处，楚天和水灵正往镇口走去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啧，风风光光的，跟个……跟个新媳妇似的。”

老太太没动，就那么瞅着，过了一会儿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大爷，天儿这孩子，心眼儿好，能力强，他能坏得了水灵？”

王大爷一愣，这老太太啥意思？还护犊子呢？他梗着脖子，“心眼儿好？能力强？能强到哪去？他爹他娘呢？给咱家老人卖身葬父，这事儿传出去，丢人不丢人？”

这话一提，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淡了点。她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

旁边几个街坊都伸长了脖子，想听听下文。这王大爷，平时话不多，一说话准是跟这老太太杠上，现在倒好，把矛头对准了楚天，这戏还能怎么唱？

果然，王大爷又点上一根烟，吹了吹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“哎我说，老太太，您老就死了这份心吧。楚天那孩子，我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。跟了他，指不定水灵以后过啥样日子呢！”

老太太眉头皱了皱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，又很快淡了下去。“大爷，我知道您是为水灵好，可话赶话的，您也别太绝了。”

王大爷哼了一声，“我绝？我可没逼着水灵跟他走。要不是我那点面子，这会儿早骂上您了！”

老太太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也没说出来，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身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