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海又“哧”了一声，手里的拂尘在空中顿了顿，灰扑扑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“看天？”他眯着眼，上下打量凌凌七，“天上能看出什么名堂？有志气的，该看看那几本《基础符箓》,你那几页都翻秃噜边儿了。”

凌凌七刚从 村口那条蜿蜒的小溪边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两把刚捞上来的鲜鱼。溪水清澈见底，鱼儿在手里扑腾，腥味在午后的阳光里挺冲。“师傅，我就是看天上那片乌云有点不对劲，”他咧着嘴笑，把鱼递到柏海面前，“像……像个小黑锅沿。”

柏海没接鱼，扭头盯着天上，脸上的褶子舒展开了点：“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外面瞎转悠了？那不是乌云，那是王八大爷的……呃，是妖气。”

凌凌七“咦？”一声，赶紧凑近了点。他这师徒俩，一个闷骚，一个咋咋呼呼，平时说话总脱缰，但真遇到事儿，又挺有默契的。凌凌七绕着柏海转了一圈，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妖气？我咋闻不到？就闻到鱼腥味儿。”

柏海伸手“啪”拍了他脑袋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凌凌七还是哆嗦了下。“你小子鼻子就认鱼腥味儿？行吧，今天咱就试试你那点微末道行。”他一挥拂尘，风起云涌，几道黑气凭空出现，在空中形成一张扭曲的人脸。

“咦？这脸……是能吃的？”凌凌七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那团黑气，“师傅，这玩意儿能当干粮？”

柏海差点没把拂尘给扔了。“滚蛋！这是妖气，你当馒头了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，但看着凌凌七那副呆样，又好气又好笑。“你给，我帮你收了它。”

凌凌七连忙把鱼往旁边一扔，小手忙乱地伸进黑气里去摸索。那妖气还挺邪门，一碰到他手指就疼得直甩手，但他愣是硬着头皮抓了半天，最后掏出一个结结实实、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跟个铁疙瘩似的，还滴溜溜转。

“师傅，我抓到它了！”凌凌七献宝似的捧着那玩意儿，咧嘴一笑。

柏海接过那东西，脸上变了变，对着它低声念叨了几句，那黑气里的扭曲人脸瞬间消失，小玩意儿也变得温顺了些。“好小子，有本事！不过别得意，这玩意儿得好好炼化，否则能耗你半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