сути- 南瓜马车破了个大洞，旁边的稻草削得像被啃过一样稀疏。林晓在上面翻了个身，睡裤皱巴巴的，胳膊肘差点戳到下巴。他摘下头上歪着的草帽，帽檐压出了个问号，伸了个懒腰，疼得倒抽了口冷气。

"嘶——" 疼得他龇牙咧嘴，"谁他妈把我的腰当杠铃了？" 他扭了扭脖子，缝线的地方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人用针来回拉扯过。记忆像被撕碎的报纸，哗啦一下全涌上来了。

他记得自己是个程序员，办公室在31楼，每天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，老板是个画着胡子扮演圣诞老人的中年人，还会发糖果。然后呢？然后地震了，还是台风？记不清了，反正脚下一空。接下来就是坠落的感觉，风声呜呜，他抱着个硬邦邦的南瓜，软乎乎的一头撞在冰凉的草堆上。

"喂！" 林晓大喊一声，声音发干。他警惕地环顾四周。眼睛刚适应黑暗，就看到远处有个东西在晃悠。那是个小小的、毛茸茸的南瓜头，长着两只绿色的眼睛，正仰头看着他。

"你是谁？" 林晓咽了口唾沫，"南瓜精？"

那南瓜头晃了晃脑袋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，像是骨头对骨头。它绕着林晓转了两圈，突然用法语大喊：".Le diable est mort !"

林晓一愣。"法语？" 他凑近南瓜，借着天光伸手一摸，触感凉凉的，像秋天的井水。南瓜头又发出一连串唧唧嘎嘎的声音，这次夹杂着英语："Souris d'insectes !"

林晓愣住了，这哪是南瓜精啊，分明是只会说鸟语的假南瓜。他弯腰拔出腰间的etiennepartie——那是他藏的剪刀，七个人每人一把特制的工具。剪刀刚碰到南瓜皮，那玩意儿就跟被人咬了一口似的，咔嚓裂开，露出里面填满的棉花和一根细麻绳。

"见鬼！" 林晓差点跳起来。麻绳另一头系着个活结，他小心绕到脖子解开，摸到胸口发烫的东西——一块小小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牌子，上面刻着"6: Alice"。

他低头看地上的草，看到几个类似的牌子，有的埋在土里，有的挂在枯树枝上。远处似乎有人走动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时有时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