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这人心眼儿实，但也不是傻子。他愁的是街角那家新开的彩票站。不是彩票站影不影响他生意，主要是那帮小子，天天在门口晃荡，吆五喝六的，嘴里净是“中大奖”“一夜暴富”之类的词儿，把路过的人看得眼花。好几回，他亲眼看见有老主顾进了彩票站，再也没来过他烟酒店。

这天下午，老张刚把柜台收拾利索，就看见彩票站门口围了一群人。为首的是个小子，二十来岁，穿件花里胡哨的T恤，敞着怀，两条胳膊上都是文身，正指挥着旁边几个年轻人在地上划拉什么。那架势，跟地头蛇似的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这谁啊？这么拉仇恨啊？他端着个空茶杯往门口去。刚到门口，那小子就注意到了，斜眼儿扫了老张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哟，老东西，又来添堵？”

老张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小子说话真冲。他没急着搭话，就想让开路。谁知道那小子非但不让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挡住了去路，咧着嘴笑道：“怎么着，老东西，不服气？想跟哥几个讨教两招？”

老张的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他是个老实人，平时最见不得这种撒野的。但多年来在市里混，也磨练出几分硬气。他放下茶杯，沉声道：“你什么意思？这里是公共场所，谁想走谁走，用不着你在这儿狗拦路的。”

那小子闻言，脸色一沉，上前一步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怎么，不服？哥几个今天就让你开开眼！看看谁玩儿的是心跳！”

周围的年轻人也都哄笑起来，拍着对方的肩膀，挑衅地看着老张。老张气得脸都红了，手心直冒汗。他知道这帮小子是故意找茬的，可真要动起手来，他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摔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声音响起：“行了行了，天儿也不早了，没必要为这点事儿伤了和气吧？”

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，四十来岁，穿着朴素的夹克，袖子卷到了手肘，是个做生意的。他走到老张身边，朝那小子使了个眼色：“小浩，别在这儿闹了，赶紧的，明天还有事儿呢。”

那叫小浩的小子被这中年男人一盯，顿时有些怂，但嘴上还不肯服软：“哥，这不是……”

中年男人没理会他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低声道：“大哥，没事儿，咱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