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，今儿又没手气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老张身边响起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梳着一头染成黄毛的卷发，穿着亮粉色的紧身T恤，怀里抱着一袋没开封的啤酒。她叫小李，彩票站旁边小卖部的服务员， 也是老张的半个熟人。

老张含糊应了一声，又咬了一大口饼。“走，走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他拍掉鞋面上沾的饼渣，朝街对面走去。

小李撇撇嘴，跟在后面低声嘀咕：“就知道他没运气，还非得买。”

老张把饼钱扔在彩票站老板吴哥桌上，吴哥正坐在小马扎上抽着烟，叼着牙签，眯着眼看他。“张哥，手气不好就别买了。”吴哥用牙签刮刮烟灰。

“无所谓，就当交个朋友。”老张哼唧了一声，转身往家走。

他住在城东的老旧小区，十几层高的居民楼，墙壁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，不少窗户里飘出油烟味。快到楼底下的时候，老张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中间一个年轻人捂着胳膊，蹲在地上嚎叫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老张好奇地凑过去。

人群里有人说：“下楼梯的时候没看着，踩空了，摔这儿了。”

年轻人穿着时髦的潮牌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胳膊上擦破了一层皮，渗着血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年轻人指指点点，有的说“活该，不注意点”，有的说“肯定走路打酱油了”。

老张皱着眉，正想走开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又插了进来：“你看人家，年轻有为，刚上完大学就自己创业，多不容易。”

说话的是刚才那个小李，她不知怎么也挤进了人群。老张皱眉更厉害了，这姑娘怎么掺和上了？

“小李，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老张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

小李回头瞪他一眼，脖子一扭：“我来看看热闹，谁知道你们在干什么？”她说完又转回头，对那蹲着的年轻人说，“小哥哥，你别叫了，疼也白疼，去医院还得花钱。”

那年轻人这才停下来，低着头，也不说话。

老张看看表，快到上班时间了。他啧了一声，转身想走。

“哎，老张哥。”小李突然叫住他，脸凑过来小声说，“那家伙好像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叫张扬。”

老张一愣：“哪个公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