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眼皮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似的，怎么也睁不开。她皱着眉头，瞅着眼前男人硬挺的侧影。黑色高领西装裹着他，宽肩窄腰的，领口敞着，锁骨那块儿棱角分明。男人正俯过身来，离得超近，近到林晚能数清他下颌线边上那点儿细细的胡茬。

“你不是人。”

男人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寒意。说完，他往前又凑了凑，气息噌噌地喷在林晚脸上，让她都感觉自己身上汗毛都要竖起来了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开眼。好家伙，入目是磨得亮堂的地板砖，墙上白得刺眼，空荡荡的。她……这是在哪儿？

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这简直不是她家！这布置，这光线，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
“你……你说啥？”林晚声音有点发干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刚才那男人的话还回响在脑子里，透着一股子瘆人劲儿。

空气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问：“你是谁？这……这是哪里？”

“回答我的问题，”男人声音还是那么冷，甚至比刚才更甚，“你不是人。要么，你是鬼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 鬼？她什么时候成鬼了？她明明是个活生生的、刚从火灾里爬出来的人！

“呸！”林晚突然笑了，带着点绝望，“你是不是中邪了？我告诉你，我活得好好的！刚从火里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眼神突然定格在卧室门口。那扇门虚掩着，门口空荡荡的，可她似乎……瞥见了一点人影一闪而过。

那玩意儿很黑，很模糊，就像一团深色的烟雾，一晃就没影了。

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干净净的，没有烧伤，没有破皮。再摸摸心口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一点儿都不假。

可是……刚才那男人说的，现在这见鬼的景象……

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口，眼神因为惊恐而变得有些涣散。卧室里空荡荡的，家具都搬走了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就像……就像刚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似的。

林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。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总觉得这里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