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阳台上。林晚星把脸埋在手臂里，小脸冻得通红。租住在二楼东南角的房子，阳台漏水漏得太厉害了，新房客退房又找不到下家，房东催着交物业费和下个月的房租，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。

“林小姐，下个月是15号，您方便吗？”电话那头，房东的声音硬邦邦的。

林晚星从手臂里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盯着天花板上那个比较大的水渍发呆。水渍还在慢慢扩大，越渗越黑，像一块大补丁，贴在惨白的墙面上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王姐，我……我现在手头有点紧。”

“手头紧？上次你说是家里人生病了，这次又是什么？”王姐的声音更不耐烦了，“林晚星，你别跟我说没钱。物业费一个月三百五，下个月房租四千二，加起来一千七，你一个月工资多少？你老实告诉我！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林晚星瘫在沙发上，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。身上又冷又湿，沙发垫子也带着一股潮乎乎的霉味。她咬着嘴唇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就是这种时候，手机猛地响了一声，是沈默发来的微信。

林晚星擦干眼泪，点开微信。只有一句话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回复：“我不饿。”

沈默很快回了两个字：“我买单。”

林晚星看着这两个字，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。她回复：“去哪里？”

“等你。”沈默简单回复。

林晚星换了一条信息发过去：“好啊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强迫自己站起来。先去洗把脸，然后翻出衣柜里唯一干净的衣服——一件米色的针织衫。刚穿好，门铃响了。

林晚星跑去开门，门口站着西装革履的沈默。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，看到她，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：“饿了吧？我已经叫了车。”

林晚星点点头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沈默带着她上了一辆黑色的出租车。车上，林晚星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雨幕中的城市，心里有些发空。沈默坐在副驾驶座，时不时看她一眼，递给她一个保温杯。

“里面是热牛奶。”沈默说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林晚星接过保温杯，轻轻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到了餐厅，沈默直接包了个小红包塞给她：“这一千块钱你先拿着，房租和物业费先凑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