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下，噼里啪哗砸在头顶的破瓦上，冰冷的碎片噼里啪啦掉进旁边的积水里，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苏晚拢了拢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破袄，袖口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棉絮，线头抽抽拉拉结成一个个小疙瘩。她蹲在帝都城门废墟边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包，眼神死死盯着城门方向。

"嘶——"她咬着面包缩了缩脖子，北风抽得人脸生疼。这鬼天气，末世了都快半年，冬天比哪年都冷。身旁的老狗"呜"了声，把脑袋往她怀里埋了埋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苏晚迅速闪到墙角，棉絮破袄挡在身前。几个穿着破甲的兵卒押着个黑衣人穿过城门。那黑衣人跪得死死的，撞得积水"啪啪"响。

"看什么看？没见过闹事犯人？"当先那兵卒吼了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苏晚脸上。苏晚眯眼盯着黑衣人腰间的玉佩，心头突然咯噔。他怎么会有……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空荡荡的地方。

城门那边突然爆起骚乱。枪声、喊杀声混在一起。苏晚立起身子，裤腿沾了水，冰得钻心。老狗焦躁地在脚下转圈，呜呜叫着往后退。

"是那边！"黑衣人挣扎着抬头，声音嘶哑。苏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几支长箭突然刺穿了两名兵卒脑袋，鲜血喷得老高。来者竟是十几个蒙面人，个个手持锋刃。

"杀啊！"蒙面人带头冲锋，喊声震得城墙都在摇晃。押解的兵卒连武器都来不及拔，瞬间惨叫遍野。苏晚看得干咽唾沫，那黑衣人拼命想站起来，却被旁边冲上来的蒙面人踩住后背。

"放开我！我是……"黑衣人惊恐地瞪大眼睛，话没说完脖子一凉。苏晚瞳孔骤缩——是她昨天在瓦砾堆里发现的那个银票，就是这鬼东西换来的损伤修为！

混乱中，有个蒙面人冲到她面前。苏晚下意识把半块黑面包塞进老狗嘴里，抄起旁边半截破箭刺了过去。那蒙面人 recoiled，手里却多了把她破袄腰带。千钧一发之际，飞来的标枪擦着苏晚头皮扎进地面，溅起的泥土糊了她一脸。

"嗷！"老狗被腰带勒得倒抽凉气，但苏晚趁机扑上去抱住蒙面人腿。她胡乱踢打，直到腰间玉佩撞到什么地方，怀里突然多了个冰冷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