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下，噼里啪啦砸在头顶的破瓦上。苏晚拢了拢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破袄，呵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转瞬就散了。她靠着冰冷的墙根，盯着远处黑漆漆的宫殿轮廓，眼神有点空洞。“冷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墙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苏晚眼皮跳了跳，抬手警惕地摸了摸腰间别着的短刀。黑暗里有个黑影晃悠过来，借着雪光，苏晚看清是个半大的小子，冻得直打哆嗦，捡着地上没化开的雪块啃。

“小崽子，光顾着啃雪不怕冻死啊？”苏晚皱眉问，声音尽量显得凶恶。

小子吓得一哆嗦，扔掉雪块，往后跳了跳，小声嘟囔：“没……没吃的了。”

苏晚斜眼看了他一眼，这年头饿死的人不少，活下来还知道找食吃，算是个有活路的。她从怀里摸出半个硬邦邦的黑面馒头，随手扔过去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小子眼睛一亮，赶紧跑过来狼吞虎咽地啃起来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。苏晚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又缩进墙角，思考着next步怎么混进去。

宫殿门口守卫森严，她现在这身打扮，十有八九会被当成难民直接轰出去。可要混进去，没点门路，光靠她这副模样，人家压根不搭理。

正琢磨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火把的光映照得雪地一片惨白。几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从阴影里冲出来，为首的是个手持长刀的汉子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扫视着周围。

“搜！”汉子厉声喝道。

几个守卫立刻紧张起来，拔出武器戒备。苏晚和李小鬼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危险的信号。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搞不好是冲着宫殿里的贵重玩意儿来的。

“都给我老实待着！”黑衣人吼道，目光最终落在宫殿入口处的一个士兵身上，“把你见过的所有陌生人报出来，一个都不能漏！”

那士兵吓得脸色发白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见过什么陌生人……”

“哼，装什么傻！”黑衣人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刀锋在火把下闪过寒光。“再不说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苏晚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。她站起身，故意朝着黑衣人那边挪了挪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抱怨着：“哎呀，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了……”